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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城原创文学》刘美辰•散文选

2020-01-28     PPT


作者简介:

       刘美辰,大城一中教师,文学爱好者,有诗文发表于报刊及网络平台。



母亲是风,

她无微不至。

母亲是雨,

她润物无声。

      


暖念


 周五上完第四节课刚走进家门,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:“下课了吗?这周没人回来,你更来不了啦!”老人家话语间满满的失落瞬间戳中泪点,短暂思想斗争后,毅然做出决定:“我明天课少,抽空回去一趟。”


 十分钟后,铃声又起:“早晨家来吃饭吗?给你蒸两个棒子啊?”“早晨有事,上午到家。”


 收拾完刚要休息,电话那头又传来母亲兴奋的询问:“咱家里有茄子、豆角、韭菜、小白菜,蒸包子还是烙合子啊?吃啥馅的?”“都好吃!你看着做吧!菜要是多我就捎点回来。”“敢情好!我先把发面和上,等着你!”


 13:35,急促的铃声把我从浅睡中惊醒,母亲的担忧焦虑清晰可闻:“天气预报说明儿有大雨,还怎么来啊!”“不怕昂!咱家里有雨衣雨伞雨鞋,下雨也挡不住回去!”


 放下手机,睡意全无,一任思绪飘飞。


 曾经以为,椿萱并茂,自己有大把时间去报答他们,备课、教研、学习几乎占据了生活的全部。20多年前父亲的突然辞世,犹如晴天霹雳,瞬间击毁了所有的快乐与幻想,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,我都是终日神思恍惚,动不动就泪流满面。班里孩子特意在当时的手抄报上留出一个专栏——“老师,我想对您说”。孩子们真诚温暖的话语字字叩动着心扉:“老师,您还有妈妈需要照顾啊!您这样,老人家不更伤心了吗?我们不知道怎么劝您,只能跟着老师一起难过,我们失去了最珍贵的,我们失去了老师的笑脸……”深情诉说,把我从恍惚状态唤醒,父亲沉重付出再也无法回报,流年逝水,还是好好惜取眼前吧!



 从此,问候陪伴母亲就成了教学之余必备的功课。近14年一直在高三任教,除了寒暑假,其他日子都是每两周休息一天,周末回家,是母亲十四天里心心念念的期盼,更成为我奔波忙碌中的暖暖慰藉。


 去年8月12日,《大城原创文学》采风团走进易水湖。恰逢周末休息,考虑到姐姐妹妹都在老家,自己第二天赶回去还来得及,跟母亲打过招呼后,就调好周六的课,报名参加了。傍晚返程途中,老人家打来电话:“闺女,你怎么没回来呢?”怅怅的埋怨声里夹杂着委屈的哭音。慌忙之中,赶紧小心安慰:“我今天有事,明儿回去,不跟你说了吗?忘啦?”“我知道,可好容易数到日子了……”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,仓促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,只能一遍遍保证:“咱不着急昂!明儿我坐头趟车回去,想着做上我早饭啊……”


 “老婆大人又成啥神啦?赶紧准备出发,快上课了!”先生急急的催促声打断了我沉沉回忆。骑行在上班途中,心中暗暗感慨:转眼父亲去世已经25年,这日子一天天过得好快呀。


 明天母亲86岁生日。高三的节奏总难免紧张忙碌,周一更有诸多事情需要安排,很可能赶不回去。于是,昨天早晨在提拉米苏店按母亲口味现做了一个生日蛋糕,高速封路,严重堵车,回到老家已经9点多了。打开戏曲频道,和母亲一起看着戏,蒸着包子,说着她的那些宝贝棒子、豆子、豆角、大葱……还有她的那些老伙伴和小朋友。尽管这些故事不知复习过多少遍,但每次都以百倍的热情回应,并时不时加上诸如“太好了!”“你怎么这么行啊!”之类的由衷感叹,直把老人家激动得眉开眼笑,话语滔滔。认真聆听,积极答对,热烈赞美,语文老师的职业优势得到了充分发挥,想必这也是母亲在众多子女中更偏爱我一些的原因吧!



 以往周日休息时,都是周六放学后回老家住两宿,周一赶早班车来学校。前天,教物理的小张老师找到我,说他周日晚自习和妻子重了,跟别人也倒不开,孩子没人照管,问我能不能帮帮忙。沉吟半晌,答应了他。一直担心母亲反对,再三支吾才说出以后周末放假回老家时间上的调整。短暂怅然之后,母亲爽快地安慰我说:“谁没个难处!咱哪能光想着自己啊!”


 下午还有课,吃完饭稍坐一会儿,就得准备回大城了。南瓜、丝瓜、小白菜、包子、馒头、大饼……一一收入囊中,来时瘪瘪的双肩包瞬间被撑得龇牙咧嘴,不堪重负。母亲的满头霜发,屡屡刺痛眼睛。


 因公交突发故障,路边苦等了近三个小时才见宝车姗姗而来,到家后没顾得歇口气便直奔学校,与可爱的孩子们一起沐浴知识阳光,接着便是今天四节连排加晚辅导。繁忙过后,浑身哪哪都疼,可心里却多了一份难得的踏实。尊前慈母在,游子不觉寒,心有牵念的日子,总是暖暖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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